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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老炮儿》观影后有感 父与子:说不完的恩怨情仇

    来源:小吴 发表于2016-01-09 16:50
    看了新片《老炮儿》,竟徒生出些许烦恼,很懊悔当年没能好好理解自己的父亲来。

      也许,我只读懂了编剧导演初衷的十分之一,没怎么去理会影片背后的长远视野与宏大叙事,仅着眼于父子两代人的恩怨情仇。不过,这,应该够了。因为,片中的角色无非是一千个“哈姆雷特”之一罢了。

      片中由冯小刚饰演的“六爷”似乎是“70、80后”父辈的一个缩影,或者说典型代表——对兄弟朋友永远是那么义薄云天,而于妻儿子女来说又永远是负债累累;一支香烟、半壶老酒,夹杂着几箩筐的连篇重复的大话伴随终生,好像忘记了“好汉不提当年勇”的古训教人听得耳朵起茧。李易峰则一改往日的“男神”形象,拼尽演技去诠释那个青春期叛逆的儿子“张晓波”,真是不易。如果年少时,他有“斑斑劣迹”,或许没那么吃力。

      两代人,自有两个不同的世界,却处在同一“江湖”。“江湖”是一个人扎堆的地方,有很多很多形形色色的人,才有“江湖”。“江湖”上每天都演绎着一幕幕悲喜剧,没有“彩排”,都是“现场直播”,容不得许多迟疑——“出来混,迟早是要还的”,任谁也不能免俗。这就是“江湖”的“道”,所以,古人会说“盗亦有道”,这并非为江湖人士粉饰,确是“江湖”的生存法则。

      从“号子”里出来,“六爷”有如闲云野鹤一般,溜溜鸟,吹吹牛,管管事(十之八九为“闲事”),日子貌似快活而且充实。但,这是他想要的生活么?别忘了,亡妻身后,还为他留了个亲生儿子,尽管他有个红颜,许晴领衔的“话匣子”,却并不会再婚,只是互相体己慰藉,离生儿育女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。无奈之处便是,“晓波”与“六爷”已然心生嫌隙,父子俩虽未登报脱离关系,却也生分得很。这个疙瘩一结,便是好些年,跨越了“晓波”的少年与青年。

      不能说“晓波”是个顽劣的孩子,本质上其实是纯朴善良的,只是因为耿耿于怀当年父亲的“错误”而有意要与父亲的期望背道而驰,这种“叛逆”既有青春期的特征,更多的则是对父亲最大的“报复”。“报复”最终还是摊上事儿了——被人误以为沾了人家的女朋友,遭到毒打后还刮伤了那个纨绔子弟的名车“法拉利”,继而被非法拘禁。

      影片命名为《老炮儿》,意指上一代对下一代的牢骚和规劝,不是么?父亲对儿子,能有几句好话?等到自己做了父亲,面对儿子,才能真正体察当年自己的父亲复杂的心境。非如此,不可能。“六爷”是个有原则的父亲,爱犊情深心急如焚,想尽千方百计只身会虎,却不一味袒护与纵容,只想按照自己混迹江湖的规矩来个“江湖事江湖了”。这确实没错。而十万元的赔偿金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,硬被这位有担当的父亲以其责任与道义扛了下来。宁可自己穷死也不愿开口告贷的“六爷”要在三天内去找那帮老兄弟解救燃眉之火,内心的煎熬肯定是激烈的,但一定会为救子心切的急迫所盖过——彼时彼刻,维系了几十年的那张皮儿,已经不值钱了。说得俗一些,假使那张皮儿能抵十万,也值了。勿怪那帮老兄弟不仗义,拖家带口,都不容易,能够尽心尽力便好。亏得“话匣子”心疼他的这位蓝颜,倾尽家财,凑齐了大头八万块。本来,故事核心的矛盾应当得以顺利解决,却碰上了“灯罩儿”这个可爱的“队友”,接续了一个更新的“炸弹”,不得不以“茬架”的方式告终。片中那些玩世不恭的小年轻的嘲笑声,其实,影射的是两代人之间那种无法避免的鸿沟。

      “六爷”的身体因为刻意的不在意而急速透支,可以将他重启尘封的宝刀视为最后的“回光返照”。那一刻的“六爷”,虽然满脸沧桑兼具病态,却是帅极了——父爱无声,父亲给儿子的刚毅、果敢、大气与温柔统统皆在其中,本身就是一种极美的境界。

      “六爷”毫无悬念地死了,换来了观众想要的结局。最可喜的是,“晓波”实现了自己的理想,开成了“聚义厅”。回想那夜父子俩的对酌、碰杯,应该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烟和酒,有时候,对于男人来说,真是两个好东西,能够将千言万语和男人之间特别是父子俩同样的倔强融化在里头,不用多废一句话。只是,这种机会,今后只能出现在梦里。遗憾么?

      此刻,我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。当年,为何我会对他有诸多不解——不解他整日不离手的酒杯,不解他逍遥于市井,不解他比“傻根”还傻的天真、比宋江还“及时雨”的仗义……后来,我才发现,自己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: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固然没错,更重要的是,“己所甚欲,勿施于人”——儿子哪有资格和能力希望活了大半辈子,人格、性格皆已定格的父亲如自己所愿为所其为呢?

      其实,刚看了新买的一本书上一段话“人人都在潜意识中怀揣着一套哲理”,叹以为是。每个父亲都有自己的处世之道,也就是他的“哲学”,作为儿子,不必深究,只需理解,便是万岁。因为既为“哲学”,本是“无用而有大用”的道道,钻得深了,很难走出。不去管父亲的“哲学”,也不会碍着自己的生活,且行且尊重罢。

      眺望未来,许多年后,我的儿女会不会吃我的那一套“哲学”呢?若然,幸甚至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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